此间

短平快选手,由着性子来。

【衡兰】桃花笺

不老梦-番外

先写个番外凑更新(///▽///),时间有点乱,不管了。


成婚第十日,明兰瞧着春天里的桃花开得正好,家中恰有一株,粉得招人欢喜,宫里出来的孔嬷嬷教她们的插花手艺她早学来七八分,虽然如今离她待字闺中学艺已过去许多年,本事她却半点也没落下。

“丹橘,替我去折两枝桃花来,要长些的,房里的白瓷瓶装一枝正好,再送一枝过去我婆婆房里。”明兰吩咐下去,站在窗前看着桃树出神。

如沐春风,喜不自胜。她在心中反复念着这两句话。

那是当年的少年将桃花作鸿雁,落笔就是绵长情意,借着一本食谱轻飘飘地传出,在明兰心里如擂鼓一般震声落下。

八个字记到如今,最钟爱的就成了桃花。


将花送过去,她和平宁郡主两婆媳又说了会儿话,用晚膳的时辰快到了,齐国公两父子却还迟迟不见回来,人影不见。

“这又是怎么了?”平宁郡主自打经过邕王扣着齐国公那一回事后,就对时间敏感得很,身边的妈妈得了她嘱咐,到门房那处先候着。

明兰无法,她心里也着急,但是不好表露出来,只得先想办法安抚婆婆,找了些话题继续聊下去。

等了好一会儿,却是等来了不为。

平宁郡主身边的妈妈领着人到厅上回话,说是好些大臣都被留在宫中用膳,小公爷便先打发他回来告知一声。

如此,两人心下稍定,但心里揣着事,相对无话用了一餐,于是各自回房。


入了夜,四角铃铛的马车在门前停下,锦衣玉带的青年扶着老父一起下了车,门房早得了话,一看到主家回来就连忙派人两处各去通报一声。

明兰听了消息,匆匆整过妆发,赶到厅前迎去,和平宁郡主还有两父子几人碰个正着。

“父亲,母亲,主君,”她规规矩矩地行礼,眼神不住地朝着齐衡身上看。

齐衡应声,一抬头,小夫妻两人眼神对上,他展颜笑了。

她心里担忧我。

他缓步拾阶,站到明兰身侧,和父母告辞回房,拉着明兰走了,脚步轻快,平宁郡主在后头看着,不住轻笑摇头,也扶自家夫君回去说话了。


刚回到房里坐下,明兰忽然想起小厨房,扬声把人喊进来,“小桃,”她起身,“今天小公爷回来晚了,你同我一起去厨房里头,把正炖着的热汤端过来。”

“哎,姑娘,不是,夫人,我这就来。”小桃心中暗恼自己,翠微姐姐已吩咐过她们改口,但是叫了十几年的姑娘,一朝做了夫人,她还适应不过来。

“等等,”齐衡圈住她的手腕,“让不为和小桃一块去,你留在房里和我说说话。”

小桃便看看她,又转头去看不为,“那夫人,我到底和谁一起去啊?”

很有眼力见的不为上前把小桃拉走了,“傻小桃,快和我到厨房去吧。”

明兰只好重新落座。

“主君今日……”还没问出口,齐衡好似心有灵犀,就先回了她心中疑问。

“今日官家留下问话的都是好些中立的官员,怕是立储之事和邕王一家如何处置这两桩快出定论了。”叛乱刚刚过去,京中人心动荡。

谈到这些,明兰不由联想起前世,心中有数。她方才被转移了注意力,也就忘了一直被齐衡握着的手,眼下回过神来,“唰”一下就红了耳尖,“你先放开,我去给你作碗茶来。”

齐衡仍是笑着不放。

“我不渴,况且娘子不是方才让小桃端汤去了?”

他是惯爱去逗她的,成婚了也如幼时一般,甚至更爱去逗得她羞恼,不同于平常的谨慎规矩才罢休。

明兰没招了,正想认输,小桃和不为正好把汤盅端回来,敲门通报,让她松了一口气。

这下总可以松开了吧?

不料齐衡仍旧作弄她。

适才掩着的房门一开,夫妻俩恢复了规矩收礼的模样,手还牵着,只不过是放到桌下去了,他又挥挥手让他们出去,把门带上,然后在明兰面前表演了一回单手完成喝汤的壮举。

继续单手拿了帕子擦嘴,齐衡在明兰眼前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脸上还是个笑模样。

她嗔他一眼,“你作什么怪呀?”

齐国公府的小公爷慢条斯理地伸出另外一只手去理了理妻子有些许凌乱的云鬓,“我的要求也不高,六妹妹什么时候把欠我的一声元若哥哥补上?”

“你,你就为着这件小事?”明兰不可思议地睁圆了眼。

齐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六妹妹原来觉得这是件小事?”

在某些点上,小公爷还是比较固执的,比如他现在就想听她喊一声元若哥哥。

“那娘子怎么才愿意喊我呢?”齐衡主动松了手,状似认认真真地思考,接着动作利落地把人圈入怀中,低头笑着去亲她,一点一点地解去明兰的衣带。

“今日六妹妹心疼我,我也心疼六妹妹劳累,那便替六妹妹做上一些事分忧如何?比如更衣。”

明兰早就被他亲得意乱,双手环住丈夫颈脖,羞得说不出话来,只好任齐衡动作。

他一把抱起明兰,来到床边将小妻子放下,又俯身去继续亲她哄她。

“娘子还欠我一声元若哥哥呢?”

鸳鸯同帐,被翻红浪,这一晚上明兰不仅不欠齐衡这一声了,还娇娇地多喊了好几次就为着央求他。

齐衡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窍门。


第二日起身,齐衡倒是精神,明兰被他折腾得骨架都仿佛散了。

夫妻俩早起梳洗,离齐衡出门还有一段时间,小公爷索性留在娘子身边替她画眉,他手巧,作画是一等一的好,偏偏盯着明兰看的时候带出些紧张来,明兰也紧张——怕他手抖的紧张。

幸而这眉最终还是画好了。

两人相携出了房门。

“你之前不是总说要好好练字吗?我替你寻了些好纸来,昨日忘了给你,不为替我在书房里放下了,娘子去取来用,等过几日沐休,我回来再教你练字。”齐衡经过拐角处那一树粉白丽色是时记起先前得来不易的薛涛笺,对明兰如此说道。

“好,我等你。”明兰心里泛起甜意,她今朝穿了件藕粉色的襦裙,近来养得也好,肤色白里透红,本就生得貌美,齐衡看她就如看到了一树亭亭的桃花。

“嗯,等我回来。”他停下来,替她将耳边的碎发别好。

从前敬她爱她,连头发丝都不敢碰,如今明兰嫁入齐家,整个人都是他的了。

念及此,齐衡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又挽了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去和父母一道用早膳。


送齐衡走后,明兰跟着平宁郡主慢慢学着去管家,等这事也做完了,回到院子,她按丈夫说的亲自进了他书房去取纸。刚跨进门,明兰就看见书桌上放了个木匣,上面有张纸,她走近一看,写着“赠爱妻明兰”。

明兰取了匣子便回房,她忽然想起把当年他送的笔,把小桃喊来从她的妆奁中翻出这旧事物。想着和这纸放到一处,明兰坐下才推开木匣盖子去瞧上一眼,最顶上的那张纸已经用过了,她捻着纸,忽而伸手去拨弄桌上养在瓶里头的桃花枝。


“如沐春风,喜不自胜。”她又复低声念着这句话,喜极而泣。

从桃花瓣到桃花笺,从盛家女到齐家妇,齐元若与盛明兰,终于应了这句话。


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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