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

短平快选手,由着性子来。

【邪簇】台风眼

台风天写台风文,bug肯定有,请尽量忽略。

时间上做了调整,书版剧情偏向。


BGM:肆无忌惮(粤)

地未塌  人未老  恋爱总带灾难性


“鸭梨,你自己小心点,多买点方便面什么的别随便出去了。”

“行了苏万老妈子,你哥们可是弩下舔过血的,没那么容被台风吹跑。”补过货刚开门的超市显得有点冷清,货架上还是满满当当的,黎簇调整了一下蓝牙耳机的位置,抄起半箱份量的方便面和啤酒放进购物车就往柜台走。

别说什么叫外卖,多数饭馆都得停业。台风天不囤粮,相当于等着吃西北风。


电话那头的苏万还是放心不下,又念叨着不如过去浙大陪他过个中秋。

黎簇好气又好笑,“台风天你过来陪我一起吃泡面啊?反正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你也别担心我了,啊?呆在学校又出不了什么事。”

收银员用目光打量了一下他买的东西,见他正在打电话就轻声询问:“先生,袋子应该装不下,您需要用纸箱打包吗?”

他朝收银员打了个手势肯定,和苏万又多说了两句。

“不跟你说了,我先结账,回头再找你聊。”


趁着装箱打包的时候黎簇掏出手机叫了辆滴滴,毕竟他一个人两条腿,没法走路把这么大一箱子扛回去。

等出了超市门口,他把箱子放下就靠在路灯柱边上等,手机显示他叫的那辆滴滴还有两分钟路程。

白色本田按时到了,黎簇开了车门就扛起箱子往后座一塞,自个儿也跟着坐进去。

“师傅,到……”他抬头,正对上后视镜里那张戴着墨镜的脸,目光当下就冷了,拿手去掰车门,不出意外——锁上了。

但黎簇还是稳住了口气,“黑爷,”他主动开口,“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学校了。”

“不急啊小老板,你看我们这么有缘,不如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青椒肉丝的。”


车子往别的方向开,导航一直在提示“当前路线已偏离,正在重新规划”。

黎簇是不相信什么有缘的说法,这话骗骗苏万还行,但他也懒得追究细想,干脆抱臂看天上阴云密聚。

大不了见招拆招。


他们停在一家小咖啡店面前,“咔哒”一声车门解锁,黎簇没急着下去,弯腰装作绑鞋带的样子把靴子里的短刀抽出来贴着手腕放好。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给了一个桌号,除此之外什么也多没说。

黎簇下来拉住车门问了一句话。

他说:“苏万知道这件事吗?”

黑瞎子没回答他。

于是他说,我知道了。


那个台号是吸烟区里的。

老烟枪们在吸烟区这块吞云吐雾,黎簇只觉得嗓子疼。

不吸烟是他为数不多坚守的原则,结果他现在去吸烟不说,吸的还是二手烟。

穿着灰色毛衣的男人指间夹着一支烟坐在窗边,面前放了一壶清茶。

哪有人坐在咖啡厅喝茶的?这下好,他过去,在别人眼里这桌就坐了两个有毛病的。

要是以前,黎簇一定会骂一句神经病。


说实话,见到吴邪他真的一点都不意外,尽管这是从汪家出来以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原来都过了这么久。他恍惚了一下,沉默着坐下。

黎簇第一次来杭州是为了吴山居,第二次则是因为要上学。

他们之间好像一直都有一个墨守成规的约定,他知道杭州是吴邪的地盘,吴邪清楚他在北京的堂口,彼此的底细至少摸出一半,就是不见面。


黎簇开口第一句:“吴家的生意,我不接。”

沙漠让男孩变成男人。

当初巴丹吉林里的少年心肠有多软,现在就有多硬。

黎簇又说了第二句:“我没有理由帮你。”

吴邪指尖的烟轻抖,烟灰落下去,星火亮了一瞬后渐渐黯淡成另一段灰烬。

黎簇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但他还待在这里,和吴邪一起。

这支烟没抽到尽头,这壶茶也没喝至最后一滴。


起风了。


千算万算,吴小佛爷和黎小老板都没算到台风提前登录,带来大雨不算,不仅不停还连街道都淹成江河样。

两个人继续坐在咖啡厅里相对无言,这时地上已经开始有些积水了。


得,白买了。

黎簇看着附在玻璃上的水幕,惦记了一下他留在黑瞎子车上刚买的方便面和啤酒。


“服务员,结账。”吴邪说了第一句话。

“你的腿现在雨天能走吗?”这是他开口的第二句,和黎簇对话的第一句。

黎簇终于把视线从水幕上转回来,投到吴邪身上。


“先生,刚刚有个人在前台给你们留言,他说他开车先走,把你们的东西寄放在这了。”

“戴着墨镜?”

“啊?对,那个男人就是戴着墨镜的。”

黎簇看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放在车后座的一大箱东西都在这。


街上的积水去得比降雨慢,再叫车过来也未必来得及,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街对面的小宾馆等风雨和内涝都过去。

黎簇默认了这个提议,扛起箱子往外走,两个人打了一把伞过去开房。

吴邪握着伞柄,半个左肩被飘雨打湿。街面上的积水渐深,黎簇一脚踩下去停住,吴邪也只好跟着他在街中央一起停下。青年人的短靴被湿润成暗沉的深色,黎簇调了下重心,抽出一只手把朝他半倾斜的伞面推回到正中不偏不倚的位置。

握着伞柄的骨节紧了紧。


他们俩第二件没算到的事,就是宾馆即将满房,眼下只有一间空余的大床房。

声名在外的两位老板面面相觑,僵持了一会就在“你们还要不要开房”的询问声中落败,带着点别扭地应下了。

宾馆前台的招待小妹看他们的眼神有种奇异的微妙感。


登记过后拿了卡刷开房门,黎放下东西,坐在沙发上把靴子脱下来赤脚踩在地上,外面罩着的长袖风衣也一并解开。

吴邪背对黎簇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开始擦自己身上的雨水。

如果这个时候动手,黎簇知道自己有不下于十种方法解决吴邪。

但他没有,他把没动手原因归结于下雨天关节受寒僵硬。

在汪家那会儿腿就起码断了两回,手上也差不多,再怎么养回来也比不上受伤前。这些年他愈发怕冷,穿的也比旁人多,比如说这会,在吴邪只有一件湿毛衣的时候,他起码还有一件衬衣。

总体上,他给自己找的借口也的确说得过去。


其实挺尴尬的。

他们既不想假惺惺地商业互吹,也不愿意在这追忆什么似水年华。

两个人坐着围观面前那张可能有亿万子民遗留的大床。


于是他们选择喝酒。

黎簇自然地从袖口处滑出自己的短刀,三两下就割开了封箱的胶带,然后又把它贴身放好。

他拎出两人份,扔了一瓶过去。


黎簇的发梢还在滴水,他没管,也管不了那么多,挑开瓶盖就仰头猛灌。他本来就空腹,酒精入胃又是一阵刺激,烧灼提醒了他活着的真实感,他感到自己的血越喝越热。

空瓶之后,黎簇终于从那种虚假的温暖中挣脱出来。

比刚刚喝酒前还冷。

他垂下眼怔坐片刻,又站起来去拿第二瓶继续坐下喝。


吴邪没能拦住,他在旁边站了一会,走到玄关处找出来一个吹风筒,折回到黎簇身边插上电源,又抽了两张纸巾。

他说你继续喝,我给你吹个头发吧。

黎簇抬起酒瓶仍在喝,眼尾许是因着酒意显出娆红,他边转头微笑看吴邪,又喝了一口才停。

“你开心就好。”青年说。


纸巾贴着他的发梢擦过去就湿透了一半,一缕一缕地垂下来,让黎簇看起来像只在斗狠的小狼崽,吴邪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他撂开纸巾,指节贴着头皮在发茬里穿梭,他揉了几下,像当年沙漠里还在说他像他给他一个摸头的时候。


黎簇喝着喝着没意思就把酒瓶喝到一边,他觉得现在这个状态有点像他在可以刻意和吴邪对着干却被不软不硬地打回来。屋子里暖气开得足,他人又烦躁,就把袖子挽上去,又解了衬衣顶上两颗扣子透气。少年人的身段实在是好,骨肉匀停,肩是肩,腰还腰,皮相也漂亮得不像话。

吴邪的眼神暗了暗。


事实证明酒喝多了上头确实容易出事。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就贴到一处去,人性中最原始的冲动起了作用,黎簇扯着吴邪的衣领就拉他下来,渡了一口酒。

“穿着一件湿毛衣,你不难受?”他嘲笑了一句。

吴邪没说话,脱了衣服甩到一边,扣着他的后脑勺狠狠亲了下去。

亲到最后,黎簇衣衫半敞,光裸的小臂贴着吴邪身上十七道凹凸不平的疤,另一只手的指尖挨着吴邪脖子上的动脉。

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我有想过吴小佛爷有没有可能被杀掉,比如我刚刚就可以把刀拿出来放在你脖子的大动脉上,只需要一划。

“但是?”吴邪问起了他们都心知肚明的后续。

黎簇把唇贴在他刚刚指给吴邪看的地方,像兽一样撕咬了一口,比窗外汹涌而来的台风更凶狠。

他的命,他的鲜血就在他唇边。

吴邪得到了一个回答。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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